《今天你穿的是什么袜子-吹响吧上低音号》
第二章(第三集,第四集,第五集)
第三集
(08:18)办公室
黄前久美子:“老师您是这么想的吗?”
泷昇:“是啊。随着年龄的增长,自己究竟还是个孩子,还是长成了大人,我想也是由身边的人决定的吧。”
泷昇注意到久美子的视线聚焦在了自己的牛奶咖啡上,“话说,你有和新来的那位韩老师见过面吗?他也是刚刚开始从孩子——”,泷昇用拇指和中指掐住牛奶咖啡的两侧腰,食指搭在它的顶上,向前稍稍用力一推,印有可爱奶牛插画的那面就被压在了下面,“转变成大人。”
第五集
(12:22)吹奏部外连廊的水池边
黄前久美子:“动听又明快,声音嘹亮却优雅。不愧是清良女高出来的啊。”
久美子迟迟没有关上水龙头,任由水流顺着她的手流过,就像画家苦苦乞求把握不住的灵感,像小孩子想抓住的流星。浪费水,她只是想有什么东西能够静静地被浪费掉。
“我的吹奏能力好像没办法再进步了。”久美子小声嘀咕着。
高坂丽奈突然出现:“你和黑江真由一起吹了?独奏的部分?”
……
(14:30)教室
黄前久美子:“但毫无目标就做决定真的好吗?”
黄前久美子:“这话很奇怪吗?”
军曹老师:“没,只是刚才你这话,听起来可不像是一个随波逐流的学生说出来的。”
二人打开教室的门,正好遇到路过的韩老师。
“啊,韩老师,您现在有事吗?黄前同学有些事想和您谈一谈。”松本美知惠说到。
我看着门上贴着的“二者面谈中”,问:“我也能算作老师来进行面谈吗?”
松本美知惠用手盖住那些字,又把她的笔递给我,“进去吧。”
久美子坐在桌子的另一边,不知道该如何开口,或者说以哪件事作为开头。
“我现在面对的,应该是高中三年级学生黄前久美子,还是北宇治吹奏乐部的黄前部长呢?”我决定打破沉默。
久美子迟疑了一下,“先是低音部上低音号手黄前久美子吧。”她把那本大学介绍册正面扣了过去。
“哦。那久美子同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解答的吗?”
“嗯。我感觉我的吹奏能力无法进步了。”久美子用手指捻着那本册子的角,发出像洗扑克牌一样哗哗的声音。
有桌子挡着,我只能看到她的上半身。霓虹人应该会认为发出这种声音是不礼貌的吧,可她现在应该是迷茫的程度不浅了。
“哦,很难得啊,高中生光是把自己的正常水平发挥出来,把谱子吃透就已经很不错了。那你在担心的,是大赛前的选拔会落选,还是独奏位置的竞争,还是自己遇到的瓶颈呢?”
“都有吧。。老师也有过瓶颈期吗?”
“当然。有一句话,叫‘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’。黄前同学觉得一个厉害的上低音号是什么样子呢?”
黄前久美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。她的眼前闪过田中明日香的身影,明日香学姐算是厉害的上低音号手吗?泷昇老师好像说过她有不输强校的实力,自从她从北宇治毕业后,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回味她吹响上低音号时的音色了,此时再努力想回忆也只能接受自己逐渐忘记的事实。但当时她们练习的是同一首曲子,那首三日月之舞,自己练了很久的162小节。当时自己的上低音号吹的混混沌沌,带着咕噜咕噜的浊音,在合奏练习时被泷老师揪出来,后面还暂时地让明日香学姐单独负责这段,自己在宇治桥上哭着喊出“我想吹的更好!好不甘心!”
“怎么样?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难去回答?”我出声打断了她的回忆。
“a—”久美子的思绪慢慢回笼,才发现自己已经漫无边际地想的太远了,“手指力度,气息强弱以及节奏把握,要对不断出现的每个音符都保证力度、气息、节奏的准确。”
这是她当年自己总结出来的不足之处。
“那你认为现在它们还是难点吗?”
“不。。至少我不知道在这些方面还有什么能改进的地方了。正是因为我看不到自己的缺点了,才。。”久美子的声音又低沉了下去。
“才会感到像现在这样的迷茫吗?”
“嗯。不仅是迷茫,而且是恐惧。我怕我从此无法再吹得更好,被大家远远抛下。。我是不是缺少了感情?一定是我没有把情感融入进音乐里,听起来像机械,对不对?”她好像有点急了。
“哦?小姑娘对音乐的理解这么深刻啊。那你给我讲讲,你手中的谱子是定好的,每个音符什么时候出现都是固定的,你乐器的构造也是固定的,又不是诗朗诵,你的感情该怎么融入到上低音号中呢?”
“我,我可以控制力度,气息,创造出属于我自己独特的抑扬顿挫,那就是我的感情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那你觉得你的方法会在选拔中泷老师给你评定时带来提升吗?感情可是被称作大师有名气的人才能肆意拥有的。一个学生再怎么说自己的音乐有感情,也就泷老师可能会支持这棵苗子的想法,比赛时那些打分的老登怎么会放在心上呢?”
“……老师认为,厉害的上低音号手是什么呢?”
看到久美子有点要崩坏了,我从我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上低音号君,把它举起来仰望着。
“我其实也没有比你多练习多少年,但我一直在思考和寻找,什么才是上低音号手的终点。是像某个大师一样,站在指挥身边的C位,整个乐团来配合他的独奏吗?还是在低声部里,像机器人一样按部就班地精准吹奏出每个音符?这些好像都是终点,但我明白这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“那老师的答案是什么?”
“我辗转于30个乐团当支援上低音号手,才明白,对于平平无奇的一个小上低音号手而言,终点就是找到一个与自己音色契合的人。可以是长笛,可以是小号,可以是低音提琴,也可以是另一把上低音号。但只要你们合奏在一起,你们的音色就会交织起来,像两条鱼扭成双螺旋一样,彼此闭上眼睛一听就知道了,这个声音就是我的终点。当然,那只是我22岁时的答案。如果向现在23岁的我咨询,那我的答案是:‘合奏一瞬间就结束了,但是,那个时候的心情和耀眼的景色都是确实存在的,如果能累积这一个又一个的瞬间,也许就能变成一辈子。’。你能找到那个与你音色交织在一起的人吗?”我慢慢地把手放下来,视线转回到她身上。
“老师,我好像明白了。”
“那你还会再有担心受怕的情绪吗?”
“我以后只会害怕没有人和我一起合奏。”久美子站了起来,眼神像极了那年理智的田中明日香。
“好,我很期待。那今天就聊到这里吧。”我也站起身,把椅子推回桌子下面。
“老师,其实黄前久美子部长也有一些问题想问您。”久美子又切换成了那个温柔的部长形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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